变迁史:蛇发女妖的希腊中美杜莎形象

时间:2019-12-23 14:05       来源: 未知

  希腊中的美杜莎,是一个美丽的蛇发女妖。她居住在大洋俄刻阿诺斯的彼岸与黑夜之地相接的地方,父亲是大地盖亚与海洋蓬托斯之子福耳库斯。她还有两个姐姐,丝西娜和尤瑞艾莉,三人被称为戈尔贡三姐妹。

  关于她的故事,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,出现了很多不同的版本。其中一个广为流传的版本是:美杜莎本来只是雅典娜神庙的普通女祭司。作为女祭司,之身是一个必要条件。但海神波塞冬垂涎她的美色,就在神庙中将她了。事后雅典娜对她不再很是,就下了一个:她的头发将变成毒蛇,她的身体将长满鳞片,而背部将长鹅的翅膀——而凡是与她对视的男人都会变成石头。美杜莎最后被珀尔修斯。

  最初,古希腊古风时期的艺术家将她表现成丑恶的形象——吐着长长的舌头,络腮胡,还长着凸起的眼睛和尖利的牙齿。不过,头发仍旧是正常的,没有蛇的出现。这些图像通常被刻在陶瓷或墓碑上。

  公元前4世纪到5世纪,希腊进入古典时期,美杜莎的形象开始出现变化。原本雌雄同体的样貌被强烈的女性特征所替代:胡茬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面颊;尖牙被美观的嘴唇所隐藏。而对这种变化的表现,正是大都会博物馆展览“之美:古典艺术中的美杜莎”(Dangerous Beauty: Medusa in Classical Art)的焦点之一。

  展览被布置在一个单独的展厅内。古典时期的美杜莎出现在一个红绘风格的赤土陶罐上。她安宁地睡着,头上是弯曲的短发。羽毛翅膀在她的身后收拢,她的样子像极了一个。

  到了古罗马时期,美杜莎的脑袋上开始有蛇出现。但这之后的美杜莎并不,脸上是无害的表情。一个装饰战车的金属盖子表现了有两条蛇缠绕在脖子上的美杜莎。此次展览的策展人如此评价道:“它们看上去像是装饰。”

  美杜莎并不是古典画家描绘的唯一的人妖怪兽。这些还包括人头鸟身的女海妖塞壬(Siren)、人头狮身的斯芬克斯(Sphinx),以及下身长着六头十二足的海妖斯库拉(Scylla)——它们都是很美丽的。而这种倾向,根据卡罗格洛的说法,可以追溯到古希腊艺术的理想化人文主义传统:“这是一种美学偏好。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被表现得很美丽,也有表现丑的——但人们并不喜欢丑的东西。”

  卡罗格洛还认为,大部分古希腊都是女性也是有原因的:“在一个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,塑造女性是为了贬低女性。”

  这些女妖们可以被看作是最早的“femme tale”(蛇蝎美人)——这个专称出现在10世纪晚期,彼时女性在公共场所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。这个词代表了一种对抗性的观点,即,这些女子们很美,但是她们美丽的外表下又潜藏着和。而美杜莎,是“蛇蝎美人”中,最具代表性且最具辨识度的一个。

  人们对她的这种印象也出现在电影产业之中。2010年,超模纳塔利·沃佳诺娃(Natalia Vodianova)在电影《诸神之战》中扮演了美杜莎,乌拉·瑟曼在《波西·杰克逊与神火之盗》中也出演过美杜莎。两人的结局和传说一样,都被珀尔修斯。

  2013年,为了庆祝英国《GQ》创刊25周年,达明·赫斯特为蕾哈娜拍了一系列美杜莎造型的照片,并将其中一张选为封面。在这些照片中,蕾哈娜的头顶变成了蛇窝,瞳孔变成蛇准备时变成的窄缝。她赤裸,通过姿势遮住一些重要部位,显得非常有性力。在相关的采访中,赫斯特也说,蕾哈娜很“坏”。

  “性吸引力就是本身,” 纽约门罗社区学院(Monroe Community College)的教授伊丽莎白·约翰斯顿(Elizabeth Johnston)如是说。她在学校教授女性经典形象的课程,而美杜莎就是开课第一讲。“本身就很。蕾哈娜很美,而在那些图像中,她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,就像你在莉莉丝的形象中看到的那样。”——莉莉丝(Lilith)是犹太中经常出现的人物,是拉比文学中亚当的第一任妻子。她的形象常见于19世纪绘画。

  美杜莎所制造的恐惧是两方面的:这个的女人很,但是,她也是上非常的人物。几个世纪以来,从易十六的玛丽·安托瓦内特(Marie Antoinette)到现在一些参政的女子,这些拥有的女人常常被拿来与美杜莎比较。约翰斯顿说,假如你在谷歌上任意搜索参政女子的名字,比如总理安吉拉·默克尔,或者美国党议员南希?佩洛西(Nancy Pelosi),都能找到她们和美杜莎形象的对比。卡拉瓦乔的绘画,安东尼奥·卡诺瓦(Antonio Canova)的雕塑,但凡是描绘美杜莎的艺术作品,头部都被这些人物所代替。

  最有力的例子来自2016年的总统。正如英国古典学者玛丽·彼尔德(Mary Beard)在她最近的书《参政妇女》(Women in Power)中写的那样:希拉里·克林顿的脸被PS到了意大利雕塑家本韦努托·切利尼(Benvenuto Cellini)的雕塑上。雕塑表现了年轻的帕尔修斯脚踩美杜莎尸体,手提她被砍下的头颅的情景。而珀尔修斯的脸被特朗普所代替。PS后的图像被用于生产,印在T恤、咖啡杯和手提包上。

  彼尔德写道:“或许性别的正常化需要再经过一段时间。但是你如果质疑女性被的文化传统,或者对形成和这种传统的持续力量表示不确定——那么,就看特朗普和克林顿,看珀尔修斯和美杜莎吧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”

  约翰斯顿的个人经历也能佐证她的观点。刚刚进入新世纪的某年万圣节,她在塔吉特公司购物。在某个商店橱窗里,看到一个在伊丽莎白女皇和美杜莎之间闪动的全息摄影。“这是对我所教授课程内容的隐喻。这了女性的形象——她们的形象变得可怖,而隐藏在她们外表下的,是的内心。”

  约翰斯顿买下了这幅画。现在这幅画还在她办公室里挂着。是的,这张全息图用的可能是现代的技术,但是传递的,却常古老的观念。